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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节（第2页）

&esp;&esp;可他们一走，她的闹钟也就坏了。

&esp;&esp;一个已被忽视的日子又被人珍重地拾起，哪怕只是一个简单的小蛋糕，她已倍感满足。

&esp;&esp;然而事实上，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小蛋糕。

&esp;&esp;这对富有仪式感的某人来说，如果真的认为他只准备了一个蛋糕，那对他是种侮辱。

&esp;&esp;蛋糕只是最必要的前菜，重要的是之后呈上来的礼物——

&esp;&esp;娄语刚要准备开动时，他对她说等一等，然后从厨房最顶端的柜子里抱出了一坛酒。

&esp;&esp;一坛杨梅酒。

&esp;&esp;“夏天的时候我去果园里摘的，泡到现在应该味道还算不错吧？虽然是第一次泡。”他有点紧张，“不过肯定比不上小楼的阿公。”

&esp;&esp;……自己只和他提过一次爱喝阿公的杨梅酒，还是在他们在一起之前，那个时候他就记住了吗？

&esp;&esp;而且，夏天就去摘来泡好，那不得从春天起开始惦记这件事？慢慢地筹划着，安排着，经过秋天的漫长沉淀，到冬天送到了她的手中。

&esp;&esp;何其短暂的一天，他却用一年去完成。

&esp;&esp;更更重要的是，那不是别的，那是杨梅酒，阿公走了之后再也没尝到过的。

&esp;&esp;他叫她小楼，为她泡杨梅酒，从这些琐碎而日常的生活中面面俱到地告诉她，你的遗憾我会补全，我会像家人一样成为你最亲密的人。

&esp;&esp;娄语将杨梅酒捧过来时全线溃败，心脏变成一颗杨梅，被扔进罐子里密封装好，在无限又柔软的爱中发酵膨胀。

&esp;&esp;那一天她喝了很多，闻雪时任由她喝，毕竟他曾亲口答允过她，如果是杨梅酒的话就允许她乱喝。

&esp;&esp;虽然那时他们连熟都算不上，他只当作在哄一条醉酒的小狗而已，哪会想到今天能和小狗有这样的关系。

&esp;&esp;他盯着她双颊酡红，醉醺醺地扑在桌上伸舌去尝杨梅酒。他很早就注意到这一点，当时在阿维伲翁的餐厅里面对面吃饭时，她就是这样，喝酒会先伸舌头尝，被酒辣到也会吐出半截舌头。

&esp;&esp;真的就像一只小狗啊。

&esp;&esp;他忍不住笑着勾了下她鼻子，趁她醉了低声说：“小狗吐舌头了。”

&esp;&esp;她却没真的醉，大着舌头瞪他：“我听到你骂我了。”

&esp;&esp;他好笑又无语：“我怎么骂你了？”

&esp;&esp;“你骂我是小狗。”

&esp;&esp;喝醉了，连说话都难得幼稚。

&esp;&esp;但他看了只觉得可爱，耐着性子像教育小朋友一般回答她。

&esp;&esp;“就像你喜欢熊猫一样，我喜欢小狗，它是世界上让人最心软的小动物。人呢……也是动物，复杂又自私的动物，怎么比得上会露出软软肚皮的小狗。”

&esp;&esp;她唔了一声，似乎被说服了。

&esp;&esp;“虽然我那么喜欢小狗，但我从来没养过。”他凑近她，声音如同闷雷在她耳边回旋，“小楼做我的第一只小狗好不好，我唯一的小狗。”

&esp;&esp;她还没回答，他又低喃：“你要是不喜欢这个说法，那换我做你的小狗也可以。”

&esp;&esp;我们互相做对方的小狗吧。

&esp;&esp;她糊里糊涂地应了一声。

&esp;&esp;他弯下腰，碰住她的上唇，缓慢地沿着唇线，把杨梅酒的酒渍勾到自己的舌边，“我泡的真的不错。”他说。

&esp;&esp;一本正经地用着品鉴酒的神色亲她。

&esp;&esp;——“娄老师，您明天还是青年的妆造戏，我建议您晚上回去拿这个发夹夹一下发根睡，这样明天处理会方便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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