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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节（第2页）

&esp;&esp;不过谢问寒怎么也没想到的，就是在这后的不久，他便迎来了薛慈暂保留学籍，前往京市的消息。

&esp;&esp;这本应该是早有预兆的，但谢问寒还是在听到这个消息时怔愣许久，眼底的光一点点沉下去。

&esp;&esp;如果他不是这样无用……或许也不用忍受分别。

&esp;&esp;谢问寒第一次开始痛恨自己的过去与无能。

&esp;&esp;也在从薛慈离开开始，连那点偶尔的温情笑意也消失殆尽。

&esp;&esp;以往老师会夸过去的谢问寒勤勉，但面对现在冷冰冰的机械般的少年，反而觉得心里发毛，有点被一个孩子吓住了。

&esp;&esp;或许是经历过那种事的缘故吧……倒也有努力想和谢问寒进一步交往的同学，皆收效甚微，眼见着他一步步长成让人不敢辨认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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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薛慈当然不是为了打消谢问寒的依赖才离开的，最多只能算顺水推舟的目的之一。

&esp;&esp;他很喜欢清璞的环境，清璞的人，却反倒因为珍重而顾虑丛生，久久踌躇。怕重蹈上辈子覆辙，会在哪天见到那些师兄师姐厌恶神色，便又生出拉开距离的念头。

&esp;&esp;而他先前便受方教授邀请去往京市，想在芯片学道路上更精进一步，跟进实验室是最优选择。而更为重要的一点，当然也是选择京市后……便理所当然地能离开薛家。

&esp;&esp;因为这件事，薛慈和薛父生出了很大的矛盾摩擦，连薛浮也是反应激烈，绝不松口，一度让薛邸气氛压抑，连纪管家都不敢高声说话。

&esp;&esp;明明最反对的人是薛正景。

&esp;&esp;但最后先松口的妥协者，也同样是薛正景。

&esp;&esp;薛小少爷在飞机上戴上眼罩小憩，等落地时，才揭开眼罩露出那双通红眼睛。

&esp;&esp;虽上过药，却仍未消肿，看着有些可怜模样，精神恹恹。

&esp;&esp;薛慈想起之前他“哭闹”的事，有些不自在，但好在目的达到，他如愿离开薛家。在飞机将落地前，薛慈掀开眼，看着机舱外灯火通明的城市。

&esp;&esp;他重新回到这里。

&esp;&esp;方老先生特地开车来接他，薛慈便先让薛家的人离开，上了方老先生的车，听他兴奋说起今天可去他家中做客，师母很期待见他，大显身手做了很多道菜。

&esp;&esp;薛慈攢动难安的心也渐平息下来，不时回老先生的话，礼貌乖巧。看着车窗倒影时，心底才又浮起来那个念头。

&esp;&esp;他确实已经离开薛家，离开命运既定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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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漫长五年一晃而过。

&esp;&esp;薛慈是方教授门下最小的弟子，也是他最后一位亲传弟子。

&esp;&esp;许多和方教授同资历的教授，或是对手或是朋友，都又酸又妒，偷偷讽刺他就是眼光被小弟子惯挑了，活该现在再收不到新弟子。但方老每每听到这些“酸言酸语”，都很洋洋得意表示：那我确实如此，有这个小弟子足够了，不抵得上你们那一大堆徒弟？难道你们不想要？不嫉妒？

&esp;&esp;这话能将人气得仰倒，还无法反驳……主要是薛慈的资历太辉煌煊赫，都不太好挑毛病。

&esp;&esp;而拿了大堆奖项，拥有无数一作顶刊论文，在国际上推进几次芯片原理改动和发明的“ci”，其实还是个刚刚才高考完的高中生。

&esp;&esp;也就是薛慈的出身本就需要低调，在芯片学界的发言辩论通常是虚拟形象，那十八岁的年龄标注被当成随便填写的年份，没人以为是真实讯息。要不然足够将那些和他争论的面红耳赤的各国界大佬羞愧而死——和个十八岁（先前还没满）的高中生辩论，还没辩过。

&esp;&esp;ci辩论前，甚至还在准备高考。

&esp;&esp;原本，不管是薛慈身为方老弟子的这重身份，还是他曾经得出过的学术成果，这些履历都足以让无数名流大学对其伸出橄榄枝，直接保送。参加高考这种行为不免显得有些多余。但方老认为，薛慈绝不能错过人生中最重要的阶段之一，还是应该体验一下，才半催促着薛慈去参加了高考。

&esp;&esp;知识深度和芯片专业这方面分数，薛慈当然是信手得满。但因为这么多年没学过标准化的教育流程，答分角度恐怕不会太全面，方老也没指望薛慈考出个特别高的分数——基础在那，总不会太低就对了。

&esp;&esp;反正也是保送方老目前任教的华大。

&esp;&esp;明明是方教授强烈要求的薛慈参考，事到临头，又比薛慈这个高考学子更紧张。连着方师母都每天炖汤熬补品给送来实验室，十分重视。

&esp;&esp;哪怕他们当年自己儿女高考时，还没这样如临大敌的警惕过。

&esp;&esp;薛慈被补得有些上火，但还是乖乖喝师母送来的煲汤。直到考完最后那门科目时，不禁松口气。

&esp;&esp;这画面被方教授看见，还以为薛慈是考试的压力太大，都有些后悔逼考，不敢问薛慈发挥如何。

&esp;&esp;也就是在分数出来那天提过一句，听到小徒弟语气稀松平常地说“不错”时，觉得还是要给爱徒留些面子，坚决不再问了。

&esp;&esp;薛慈顺利被录取进华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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