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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节（第1页）

&esp;&esp;也算是给外邦来宾们一个‘宣泄情绪’的出口。

&esp;&esp;毕竟，这些国家中，不少都是彼此有世代大仇的，比如这次来的大食国使团，跟大多数中亚国家都是有仇的。

&esp;&esp;完全是那种，只需要擦肩而过，说两句‘你瞅啥’‘瞅你咋地’，就能立刻提刀互砍的仇恨值。

&esp;&esp;但甭管他们有什么仇什么怨，大唐这可是新岁将至，自然不允许在自家的四方馆发生什么流血斗殴事件。

&esp;&esp;大唐有严格的律法规定：“诸化外人各类相犯者，以（大唐）法律论。”[1]

&esp;&esp;言下之意：不要跟我说你们国家怎么样，更不必提在你们那提刀快意恩仇不犯法这种话，进了大唐，全都按照大唐律法来！

&esp;&esp;但仇恨这种东西，最难压制。如果只靠强压也不靠谱，多年前，崔朝就提议，建个马场和斗鸡场，让他们‘竞赛’去吧。

&esp;&esp;因是冬日，怕骑马风寒，姜沃与王神玉就是坐马车去四方馆的，路上姜沃还跟王神玉笑道：“自打有定驸马

&esp;&esp;上元三年的正月初一。

&esp;&esp;外头的天还是黑丝绒一般的墨色，含元殿前就已经站满了文武百官、外邦使节、护卫仪仗……甚至单奏宫大典雅乐的太常乐人，就足有数百人。

&esp;&esp;钟、磬、柷、敔之音不绝于耳。

&esp;&esp;姜沃都已经数不清，这是自己参加的第多少个元日朝贺大典了。

&esp;&esp;新岁大朝贺的流程数十年不变。

&esp;&esp;于她自身而言，这朝贺与贞观年间区别只是身上的朝服愈加隆重，站位愈加靠前，从殿外挪到了殿内，现在就站在丹陛之下。

&esp;&esp;但如今，她并不觉得孤独了。

&esp;&esp;姜沃的目光从上方的天后，转向距离她不远处的曜初。

&esp;&esp;殿内，有她们。

&esp;&esp;而此时殿外黑压压数千人的官员中，亦有城建署、出版署和尚药局的女官们。

&esp;&esp;她们虽还数量零星，站位也不靠前。但姜沃自己，当年也只是太史局的司历，元日之辰站在殿外广场上的后方，别说看不见皇帝本人了，连大殿的门都看不清。

&esp;&esp;思及此，整个朝贺大典，姜沃心情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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