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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节（第2页）

&esp;&esp;然后又疑惑道：“不过，他们夫妻俩这种大忙人，竟然也能出京？”

&esp;&esp;姜沃笑而不语：她特意向天后请命来着。

&esp;&esp;一来，九月里，朝堂正好有十五日的‘寒衣假’；二来，姜沃觉得检田括户事完成后，曾经为此昼夜加班的人实该来亲眼见一见成果——

&esp;&esp;马车停下，金色落日中，裴行俭与库狄琚走下了马车。

&esp;&esp;“姜侯，许久不见。”！

&esp;&esp;空出的两个相位

&esp;&esp;为滕王送别宴，乃午后起宴，早定了至夜方散。

&esp;&esp;而这日清晨，姜沃先邀裴行俭至阁上，谈起书信内说不尽也无法落于笔上之事。

&esp;&esp;秋日清晨，清冽寒意透于肺腑。

&esp;&esp;让人觉得自己从内而外清透如玻璃。

&esp;&esp;而终于放下公务，得以出门散心的裴行俭，更觉一身轻松，登阁之时步履轻快。

&esp;&esp;且他刚登第一层就提起：“王相不能至此，心中极是苦闷。”说起这件事，裴行俭语气是有几分惋惜的，但说到最后，尾音不免就带了几分笑意。

&esp;&esp;姜沃很有诚意道：“我也邀过王相了，只是……”

&esp;&esp;

&esp;&esp;长安城内，在裴行俭出发两日后。

&esp;&esp;尚书省署衙大堂内的官员，就见一向风雅从容的王中书令，穿过大堂去寻尚书省宰辅刘相。

&esp;&esp;俱善于观察的官员反应：王相步履要比以往快三分。

&esp;&esp;见到刘仁轨，王神玉很开门见山问道：“我跟刘相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esp;&esp;这回是王神玉不等刘仁轨回答，直接就往下问去：“寒衣假在即，只需前后再加几日休沐，我便能往洪州来回一趟，这又与刘相什么相干？”

&esp;&esp;“刘相竟然向天后道不可？！”

&esp;&esp;对旁人来说，断人财路是大仇，对王神玉来说，阻人休沐会友，才是大仇。

&esp;&esp;刘仁轨放下了手中笔，严肃认真道：“缘故我在天后跟前禀的很清楚了——王相自己也必清楚。”

&esp;&esp;“宰辅岂能轻易离朝。”

&esp;&esp;“若前几年也罢了，如今中书令只有王相一人，怎么能不在朝中，若有诏令何为？”

&esp;&esp;王神玉微微一顿。

&esp;&esp;是，他有时候也会忘记，另一位老中书令杜正伦，已经正式致仕。正如他现在令人往工部送诏令，下意识还是会说：送于阎尚书。

&esp;&esp;话出口后才想起，工部尚书已经不再是阎立本了。

&esp;&esp;朝堂之上的更迭，令人唏嘘。

&esp;&esp;王神玉很快又开口道：“既说到这，此番休沐事先记下。但还有一事，刘相实不该再与我相争。”

&esp;&esp;刘仁轨看了他两眼：他极其怀疑王相带着这种兴师问罪态度过来，其实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esp;&esp;王神玉应该明知道自己作为独一份的中书令，几乎不可能离开京城。

&esp;&esp;连裴行俭离开京城，都不是顶着‘休沐’的名头，而是作为吏部尚书，亲去考核其所选的一百六十余名官员。

&esp;&esp;王神玉应当是为了这后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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