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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是我。”作为灵体，他从未有显形为人身的想法。是在与戚果相遇之后，这个想法才凭空冒出，并且愈演愈烈，终于变成现实。

&esp;&esp;他这一次的显形称不上完美，甚至由于不太熟练而没有凝成实体，但他已经不想再重来了。

&esp;&esp;以人类的方式触摸他，会是什么样的感觉？以人类的模样去亲吻他，他还会像之前那样无动于衷吗？

&esp;&esp;两种声音交错响起，像是战鼓似的敲击着他的心脏——是，虽然还只是虚影，他却连器官一并造齐。此时此刻这个属于人类的器官正在激烈地跳动着，催促着他赶快去实践这两个他肖想已久的念头。

&esp;&esp;有些遗憾戚果触碰不到他，陶鹤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很快抛弃了这点小小的遗憾，生平洁癖幽灵10

&esp;&esp;比起冰冷气息的刺激，手指的力度略微不够，陶鹤又舍不得使劲去按压他的眼角，只敢小心翼翼地摩挲了半天，最终仅仅让那块细致白皙的皮肤变得绯红一片。

&esp;&esp;“你行不行呀？”戚果看他动作柔和得简直像是在对待什么昂贵珍惜的宝物，心中纳闷至极：且不说以前每一次都是把他直接按倒在地了，就是刚刚还一阵狂风大作差点没把他冻死，这会儿居然装出这种温柔体贴的样子，他简直要怀疑陶鹤是不是在化形的时候被什么别的替换了。

&esp;&esp;他反而不太适应这种小心翼翼，觉得既没效率，陶鹤那种细致认真的神情又让他觉得心里毛毛的——感觉真的好像有哪里不对。

&esp;&esp;懒得去深究，戚果想着以他这样慢吞吞的动作也不知道自己要等到何年才能哭出来，便自己抬起手来，十分粗鲁随意地用指尖胡乱揉搓双眼，果不其然十分奏效，才揉没多两下他立即觉得眼眶已经染上了些湿意。

&esp;&esp;他抬手揉眼睛的动作过于突然，陶鹤完全没反应过来，回过神来时面前的人类已经是一副眼眶红红要哭不哭的模样了。

&esp;&esp;“你！”

&esp;&esp;陶鹤此时心中的感情可以说是相当复杂：既有些气恼于戚果的自作主张，看着他红通通的眼睛又有些怜惜之意，而且强行压抑下去的食欲在这香甜气味的刺激下也蠢蠢欲动，弄不好下一秒欲望占了上风，到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esp;&esp;一旦有了泪意，他这双如同水龙头开闸一般的眼睛那可是再也止不住了。不到一会儿戚果便觉得自己眼眶内已经满是泪水，而面前的灵还愣着一动不动，那双眼睛紧盯着他，倒像是有些生气的样子。

&esp;&esp;“不吃吗？”戚果对他那复杂的心思一无所知，还以为他目前不是很有胃口，天真地问道。

&esp;&esp;对人类来说，眼泪不过只是带着些咸味的水珠，但对于像陶鹤这样的灵体来说，却散发着十分有诱惑力的味道。体内的饥饿感似乎越来越强烈，激得他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吞咽口水的动作，而这饥饿感在戚果问出那句话时达到了顶点。

&esp;&esp;——他一定不知道自己在邀请着怎样的怪物去品尝自己。

&esp;&esp;这可真是有些刺激了。

&esp;&esp;虽然是自己主动开口，但在对方的唇亲上来时，戚果还是条件反射似的闭上了得就像是在逃避似的。然而，已经逃不掉了。戚果感到自己的后颈被用手按住，那只手的手掌抵着他后脑勺的部分，而手指却张开托着他的头，让他几乎再也移动不了，只能乖乖闭眼被亲。

&esp;&esp;说是亲，用词却有些太过轻柔了。那张嘴唇几乎是有些凶狠地在他薄薄的眼皮上反复摩蹭，甚至还用含住一点轻轻扯起，激起他控制不住地落下更多的泪水来。

&esp;&esp;奇怪的是与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陶鹤并没有直接将那些滑落至他脸颊的泪珠尽数吞掉，而是任由它们从戚果的脸颊上滑落下来，颤悠悠地挂在他的下巴上，甚至浪费了好几颗，让它们跌碎融化进戚果身上的衣物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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