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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曾三娘有些尴尬同:“这……大家不都这么说?”
&esp;&esp;叶白汀:“大家是谁?”
&esp;&esp;曾三娘看了看吕益升,没说话,只是这一眼的意思,大家都懂。
&esp;&esp;叶白汀又问穆安和唐飞瀚:“你们两个知道吕兴明出了事,知道他的叔叔,吕益升在外面养了外室,生了儿子的事么?”
&esp;&esp;二人看向吕益升的目光瞬间不善:“想不知道也难。”
&esp;&esp;“整个京城他都知道了。”
&esp;&esp;“不是,”吕益升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干脆站了出来,“你们这么说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指我是凶手?”
&esp;&esp;厅堂瞬间安静,所有人沉默无声,齐齐看过来的视线就是一句话——难道不是?
&esp;&esp;吕益升瞬间甩了袖:“简直荒唐,我图什么呢!”
&esp;&esp;穆安闭了闭眼:“当然是让别人给你腾地方!”
&esp;&esp;“穆安你……你惯常知书达理,待人随和,怎会如此愚钝!”
&esp;&esp;“抱歉让你失望了,”穆安看着他的眼睛,直直定定,“我只想问你,你发妻李氏,是不是也死于你手,我父的死,和你又有没有关系!”
&esp;&esp;吕益升怔了下:“你竟然……怀疑我?”
&esp;&esp;穆安:“我为何不能怀疑你!我父同你相交来往,数年情谊甚笃,看的就是你忠正人品,德行风骨,可你忘恩负义,背弃良知,泯灭本性,是我父看错你了!你之过往仕途,有多少是我父举荐,你心中清楚,多少次政绩平平,你言说苦处,我父也信了,只待你能不负初心,东山再起,可你拿什么回报我父?融于‘地方水土’,熟练各种‘潜规则’,借此‘创造’政绩,再借我父之手平步青云,如今连发妻都弃了,在外面养有外室,生了儿子,你若当时就承认,好好的把她们接回家中,我们还能高看你一眼,可你做了什么?隐瞒所有过往,希望所有人都不知道,可纸里包不住火,所有事终将要见天日,你担心你拥有的一切消失不再,你不希望未来的路哪怕破坏一点点,就算不能继续往上升,拿不到更多好处,至少也要保住现有根基,所以你动了手,你杀了发妻李氏,杀了我父亲,杀了吕兴明,是也不是!”
&esp;&esp;当着这么多人被揭穿错处,吕益升脸上不可能挂得住,瞪大了眼睛,手指指向对方:“你简直血口喷人,无理取闹!说我杀人,你可有证据!”
&esp;&esp;因官位补缺的争夺,孙志行早就看吕益升不顺眼,别人不开心他就开心,这种时候,当然要落井下石:“这么明显的事,竟然还需要证据?不,这么明显的事,已经是证据,”他微微晃了晃头,语重心长,“我说吕大人,你何苦如此呢?尊夫人不是个刁蛮的人,外界对她都颇有好感,这些年你的仕途路,也多靠她帮忙打点交际,听闻她在闺中时落水遇寒,被大夫断定不能生育,她早已接受了这个事实,你想要一个亲生的儿子,直说便是,尊夫人未必会不肯哪。”
&esp;&esp;吕益升整张脸都胀红了:“我家的事,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插嘴!”
&esp;&esp;孙志行手一摊:“没办法,现在已经不只是吕大人你的家事了,案情如此重大,你竟连这个都看不破?”
&esp;&esp;上头堂官才开了口,话还没怎么问呢,底下嫌疑人就撕起来了,申姜睁圆了眼睛,叹为观止,别看他现在已经是个百户了,这种场面还是头一回见!
&esp;&esp;他悄悄往旁边挪了挪,小心翼翼用眼色请示指挥使——您就不管管?
&esp;&esp;指挥使正在喝茶,指挥使喝完茶了,指挥使看向坐在前方左侧的仵作,指挥使……很忙,就是忙来忙去,都没空看他这个百户。
&esp;&esp;申姜没辙,只能转向少爷——您是北镇抚司的天,您是北镇抚司的主心骨,您来说句话,这像话么!
&esp;&esp;少爷正在喝茶,少爷喝完茶了,少爷悄悄侧身,用手指冲指挥使比了颗心,少爷……也很忙,也是忙来忙去,没空关注戳在一边的百户。
&esp;&esp;申姜看看上司,再看看堂前,看看旁边的记录文书,再看看外面过于灿烂明媚的阳光……两指成钳,狠狠捏了下自己。
&esp;&esp;差点惨叫出声。
&esp;&esp;他不是在做梦,就是在审案子!
&esp;&esp;申百户委委屈屈的把手伸回来,没有更多的指示,他纵心有疑问,也没做多余的事,慢慢看着看看着,终于回过味来了……默默朝少爷竖了大拇指。
&esp;&esp;对,就是这样,好样的,都撕起来!你们嫌疑人自己撕出了结果,露出了破绽,还省了我们的工夫呢!
&esp;&esp;至于说动手,逃跑什么的,那不可能,有他这个百户盯着,外面那么多锦衣卫守着,事态大不了!反正这才上午,大家都吃饱了喝足了,不差那些工夫,等的起!
&esp;&esp;“……我都说过了,我没有必要做这种事!穆郡王活着对我更有利,他只是性子冷些,又不是不近人情的怪物,只要有往年情分在,我再过分,他再生气,顶多也是晾我几日,断不会到成仇的地步!我发妻对我情意甚笃,我又不是瞎子,没心没肺的人,怎会生怨,她惯常不是小气的人,也不爱拈酸吃醋,我在外头的女人和孩子,我敢保证,只要我说出来,她就会接回家,我不是不敢做这件事,是我敬重她,才没有立刻做!你们所有的说的这些东西,都是小事,都可以解决处理,我没必要杀人!”
&esp;&esp;吕益升都快气疯了。
&esp;&esp;场面似乎有点进行不下去,唐飞瀚开了口,眼稍微垂:“吕叔说自己没做过这样的事,晚辈倒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您解惑。”
&esp;&esp;吕益升气都生不过来了,怼别人都来不及,又来一个,行啊:“你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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