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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话并无多少责备之意,人的视线有局限性,具备超脱时代的眼光很难。
&esp;&esp;她不想过多苛求什么,叹了口气,摊开手心。
&esp;&esp;一本书册出现在众人面前。
&esp;&esp;“这是一本符册,能够教会凡人利用符箓来施展法术。”她的唇边泛起微妙的笑意,“你们想要吗?”
&esp;&esp;凡人施展法术?!
&esp;&esp;在场的人如遭雷劈,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毛病。他们之前以为,最好的惊喜也不过就是给些灵丹妙药,或者是予一份仙缘。
&esp;&esp;张老者罕见地出现了震惊之色“真的会给我们吗?”
&esp;&esp;“当然,不过我有条件。”她好整以暇。
&esp;&esp;程隽难掩激动,五指握拳,关节隐约发白“请说。”
&esp;&esp;“这不是给你们某一个人的,而是给所有凡人的。独占者,死。”殷渺渺不疾不徐地说,“十年为期,能领悟多少就多少,期限一到,我立即收回。”
&esp;&esp;这听起来并不难,完全无法冷却他们热涨的头脑。
&esp;&esp;陆世子果断道“我答应。”
&esp;&esp;“我还没有说完。”她审视着他们,犹如一个严格的考官,“我希望你们能妥善使用这份力量,用来改变百姓的生活,使人们安居乐业,老有所养,幼有所依……但这不是强制的,你们当然也可以用来发动战争,征略他国,只要你们承担得起这么做的后果。”
&esp;&esp;张老者沉声问“北凛国虎视眈眈,驱除外虏乃应有之义。”
&esp;&esp;“这是你们的自由,不过,北凛和南平一样,也会得到这份馈赠。他们也是人,我难道唯独对你们另眼相待?凭什么呢。”
&esp;&esp;她说得众人面红耳赤,哑然无言。
&esp;&esp;“你们想怎么做都可以,但要明白,十年后凡间是什么样子,直接关系到凡人未来的命运。”她翻动着书页,纸张哗哗作响,“是做蝼蚁,还是做奴隶,抑或是别的什么……十年后,用现实告诉我你们的答案。”
&esp;&esp;玉指松开,书页猛然合拢。
&esp;&esp;不知是否是巧合,外面的风雨声小了很多,隐约能听见嘈杂的其他声音。
&esp;&esp;她道“我的话,都听明白了吗?”
&esp;&esp;在场的人点头。
&esp;&esp;“那么,谁能来重复一遍我今天说过的话?”殷渺渺的目光扫过众人,落到伶俐的小书童身上,“你说。”
&esp;&esp;书童紧张地咽了咽唾沫,说道“仙、仙人说,凡人和凡人是平等的,凡人应该顺从修士的想法,还有……法术不是给一个人的,是给所有的人,我们都不能独占,十年后,仙人就会收回。到时候凡间的情况,关系到我们未来的命运。”
&esp;&esp;“很好。”殷渺渺微微一笑,“看在你全答对的份上,我再多说一句。凡人的平等,不仅仅是帝王将相和贩夫走卒的平等,也是男人和女人的平等。”
&esp;&esp;她的语气自始至终都很柔和,但说到最后一句话时,温柔里透出了冷意,好像乍暖还寒的风,以为没什么力道,却吹到骨头缝里。
&esp;&esp;陆世子自诩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军功,看惯了生死,此时也不由自主地胆寒。
&esp;&esp;他忽而意识到,眼前美貌的女子只是藏起了锋芒,以较为和善的面目出现,这是她的仁慈,不是她没有强大的力量。
&esp;&esp;也对,能用这样的态度干涉凡间,言语间从未顾及其他修士,岂不是正好证明了她就能代表修士吗?
&esp;&esp;一个不屑于用实力来震慑凡人的女人……到底是怎么样的存在?她是真正的仙人吗?
&esp;&esp;安静到令人生怖的静谧中,船发出了“咚”一声闷响,似乎撞倒了什么。
&esp;&esp;“京城到了。”她身边俊秀的男子开口,“几位下船吧。”
&esp;&esp;其他人骤然回神,面上浮现出了浓浓的讶异,从烟雨城到京城,至少要三天的路程,怎么说话的功夫就到了?
&esp;&esp;程隽卷帘一看,不由深吸了口气“真的是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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