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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先说的，”两个打着同样主意的人，瞬间就明白了对方所想，争先恐后说道。“你还要不要脸，居然学我！”两人又是异口同声地说道，说完气愤得瞪大了眼睛看着对方，互不相让。厨房里的其他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听谁的才好。湛羽然是教中右护法，手握实权，得罪不起；季宜嘉与左护法关系匪浅，而且似乎与教主也有关系，怕是也不能得罪。于是侍女们以最快的速度准备了两份一模一样的点心，交到了两人手里，这才将两人送走。“啊，差点忘了要杯茶，”季宜嘉走到一半，忽然想起这事，只好又回去取，等她一手提着食盒一手端着茶杯匆匆赶到时，湛羽然早就已经到了寝殿跟程彦清说上话了。“教主，我特意给你准备了点心，你尝尝看好不好吃？”湛羽然捏了一块绿豆糕，殷勤地送到了程彦清的嘴边。程彦清微微皱眉，躲开了湛羽然的手，略不悦地道：“这种事交给侍女做就好了，何必要你来？”湛羽然闻言，脸色顿时一沉，程彦清只说侍女，但是她却以为他是说季宜嘉，当下狠狠地干掉了一大坛陈年老醋。“又是她，明明……”湛羽然咬着下唇，不甘心地说道，明明都已经忘了她，为什么还要对她另眼相待呢！“又是她？！”听到湛羽然的话，程彦清不解地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湛羽然脸上的表情一僵，不自然地扭过脸去，“没什么。”这模样，分明就是有什么啊！“你也认识她？”程彦清抓住重点，一针见血的问道。那简直不要太熟，简直刻骨铭心。“认识，”湛羽然咬着牙，“怎么不认识，不就是一个小小的侍女，你又何必如此在意呢！”就把她和其他的侍女相同对待，视若无物，不就好了吗，何必要去在意她呢，要知道有的时候，喜欢和在意相差的仅仅只是一线。正文争锋相对季宜嘉到的时候，正好听到湛羽然如此质问程彦清，鬼使神差，她停住了脚步，站在外面偷听，心里特别紧张，非常想知道自己现在在程彦清心里的地位。湛羽然说得激动，完全没有注意到季宜嘉就在门外，程彦清却是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有人靠近，冷声喝道：“出来！”本来想偷听的，却不想第一时间就被发现了，季宜嘉有点尴尬，摸了摸鼻子，只好从藏身的地方出来，局促不安地看着程彦清。做坏事被发现，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啊！“你居然偷听我和教主说话，你……”湛羽然看到季宜嘉，心中大火，但是转念一想，不由喜上心头，真是天助她也，只要往季宜嘉的头上安一个奸细的罪名，哪怕有景子简作保，她也别再想继续留在程彦清的身边。然而湛羽然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想听的话，大大方方进来听不就好了，”程彦清如此说道。“欸？！”季宜嘉和湛羽然齐齐震惊了，完全没有想到程彦清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呆在原地，瞪大眼睛，久久回不过神来。“教主，这怎么可以，万一她是奸细，偷听我教中机密……”湛羽然先回过神来，不满地瞪了季宜嘉一眼，焦急地说道。她状似一副大公无私的模样，但是实际上担心的不是季宜嘉是奸细偷听教中机密，而是担心程彦清会死灰复燃，再一次爱上季宜嘉。“我想没有谁会派这样一个人来当奸细的，”程彦清看了季宜嘉一眼，像这种心事都写在脸上的人，根本就不能当奸细，一眼就会被人看出来。“可是……”湛羽然见程彦清居然帮着季宜嘉说话，心里酸溜溜的，特别不是滋味。季宜嘉听了嘴角不住抽搐，虽然程彦清帮她说话，她很开心，但是为什么这番话听上去那么奇怪呢，她当奸细怎么了，她当奸细的话，一定是王牌间谍啊。“你还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就先下去吧，”程彦清冷冷道，没给湛羽然继续往下说的机会。“我不走，”湛羽然撅起嘴，任性地说道，让季宜嘉和程彦清两人独处，她怎么能放心呢！程彦清皱了皱眉，神色稍显不悦，湛羽然与他从小一块儿长大，他自然信得过她，但是就她的性格，他实在是不喜，有些事也不能放心交给她去处理。“右护法应该有很多事情要忙吧，这里就交给我好了，”季宜嘉忍不住嘴角上扬，幸灾乐祸地看着湛羽然，想要跟她斗，还太嫩啊！湛羽然气得胸脯剧烈起伏，整个人暴躁得如同一点就会炸的火药桶，剪水双眸都隐隐发红，显然气得不轻。“霖宿城的事情解决了？”程彦清淡淡发问。“……还没有，”湛羽然咬了咬下唇，半天后才轻轻说道，她既然是教中护法，自然不可能一直游手好闲，对比起忙得昏天暗地的景子简，她已经算是空闲的了，但是也不可能一直守在程彦清的身边。“那等你解决了再来跟我说其他的事吧，”程彦清面无表情，但是从冰冷的语气中还是能让人听出几分不悦。湛羽然到底是和程彦清一起长大的，对他的性格也相当了解，不敢再任性，只好闷闷地应了一声，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了，临走前，还恶狠狠瞪了一眼笑得合不拢嘴的季宜嘉。“右护法，慢走啊！”季宜嘉心情好到几乎要哼小曲，看到湛羽然吃瘪，还不忘落井下石。湛羽然将手握成拳，咬牙忍了又忍，非常想一拳揍上那张笑得特别碍眼的脸，好不容易才忍住没有动手，气呼呼地甩手离开。“右护法可不是一个宽容大度的人，你当心她给你小鞋穿，”见季宜嘉不怕死的挑衅湛羽然，程彦清好心提醒她。就算不去招惹湛羽然，以她们情敌的关系，湛羽然也绝对不可能放过她的，能看到她吃瘪，何乐不为呢。“我当然知道她是个小心眼的人，不过就算我忍让她，她也不会对我和颜悦色的，”能让湛羽然和颜悦色相待的，除了程彦清，恐怕不会再有其他人了，就算是同样一起长大的景子简，都不会有这个待遇。程彦清也察觉到了湛羽然对于季宜嘉的敌意，不过他没有深究原因，自然也不会想到这全都是因为他。“啊，对了，你的茶，”季宜嘉这时才想起她特意给程彦清带的茶，忙不迭放到了案几上。程彦清一眼就看出茶早已经凉了，但是季宜嘉正一脸期待地看着他，不知为何，他突然不想让她失望，便端起茶喝了一口。茶水微凉，茶香已散，喝在口中，回味发苦，程彦清实在没有喝过如此难喝的茶，所以他喝了一口就放下了。于伺候人上，季宜嘉真的是一点半分的天分也没有，更别提察言观色了，完全没看出程彦清不想喝，还殷勤地劝他多喝点。程彦清只好一饮而尽，放下茶盏时，脑中忽然闪过一个记忆片段，他没有看清楚是什么，但是隐隐约约觉得这样的情景有些熟悉，似乎曾经经历过。“我再去给你倒一杯，”季宜嘉见程彦清一口饮尽，以为他口渴了，端起茶杯就要走。“不用了，你……你去将里间打扫一下吧，”程彦清忙不迭叫住人，口舌间还残留着那股强烈的苦味，他实在是不想继续喝苦茶了。季宜嘉眨眨眼，只好应了下来。寝殿内布有除尘的阵法，根本无需人打扫，但是季宜嘉并不知道这一点，所以拿着扫帚簸箕木桶抹布开始大扫除。程彦清暗暗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被逼着喝难喝的茶，吃甜得发腻的点心，然而就在他放心时，里间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破碎声，一下子又把他的心揪了起来。真是不能让人放心的女人，到底又出什么幺蛾子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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