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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第2页)

&esp;&esp;小落墨抬头可怜巴巴地认错,“我错了。”

&esp;&esp;然而男人似乎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他狭长的眼眸幽深如古井,其中隐藏的情绪不断翻涌,最终缓缓沉淀了下去,只笑着轻声问,“猫猫生病了,需要跟本王订立血契方可痊愈,你可愿意?”

&esp;&esp;小落墨狐疑地松开抱着脑袋的爪子,坐起来歪头看聂臻,茫然道,“什么血契?”

&esp;&esp;“寿命同享的灵魂契约。”聂臻淡淡解释道,“猫猫和本王同年同日老去,这样就不会孤单了,你说好不好?”

&esp;&esp;小落墨消化了一会儿明白过来,慢慢摇了摇头。

&esp;&esp;它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这契约不就是变相让聂臻替它续命么?根本不应该。

&esp;&esp;“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我没有关系。你不要因为顾念我就毁了自己。”

&esp;&esp;此话一出,聂臻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第一次在夜里不带笑容地凝视着小落墨的眼睛,半晌没有说话。

&esp;&esp;小猫却有些害怕了。它用爪子拍了拍聂臻的手,小声道,“你生气了?”

&esp;&esp;“猫猫以为……本王在没了你在身边后,仍能安稳地过下去?”聂臻低声问,语气平静。

&esp;&esp;他的声音哑得甚至有些难听。

&esp;&esp;小落墨却在听到的一瞬间难受得手足无措。

&esp;&esp;它突然意识到,之前发生的这一切,对聂臻而言有多不公平。

&esp;&esp;它去救诸茗,它去挽救任务,那是因为它知道它必须去努力,努力了才有可能留下来和聂臻在一起,即便失败了,它也不会真正地死去,只是离开这个世界而已。

&esp;&esp;可是聂臻不知道。他不知道他的猫为什么要欺骗他自己跑去救人跑去送死,他不知道他的猫怎么上个时辰还好好的,下个时辰就突然要死了?他更不明白为何自己位高权重只手遮天,却在面对他的猫时束手无策。

&esp;&esp;它的离开只是新的开始,很快就会忘记这一切,然而这对于聂臻而言是永别。

&esp;&esp;诚然,小落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聂臻,它并没有错。可担惊受怕寝食难安、被留下来的人,是聂臻。

&esp;&esp;世人皆言无知者无畏,什么都无法知晓的聂臻却并不快乐,相反就因为太过爱惜,他反而事事束手束脚,唯恐踏错一步彻底丢了猫。

&esp;&esp;被留下来并且记住一切的人才是不幸的。

&esp;&esp;小落墨忽然想起曾经听到的这句话。

&esp;&esp;主卧里安静得有些不寻常,诸茗和长乐公主面面相觑,不约而同都保持了沉默。

&esp;&esp;聂臻这副样子,在他们看来根本是一辈子都不可能出现的模样,如今却出现了。

&esp;&esp;见小猫久久不说话,似乎是被他吓到,聂臻柔和了眉眼,抱着猫坐下,低声道,“猫猫向来最听话了不是?这次便听本王的如何?只要你点头,我什么都答应你。”

&esp;&esp;生离和死别,总是最难接受之事。

&esp;&esp;他愿意付出一切,只要小落墨愿意跟他一起活下去。

&esp;&esp;“喵其实我有很多事情,没有告诉你。”半晌,小落墨软软地开口。“我生来就知道那些事,可是我被限制了无法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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